張承宴眉頭緊鎖,反複翻看手中的醫書,又接連詢問數位太醫,得到的答案如出一轍——確實如此。
他緩緩起身,來到白梧桐麵前。聲音低沉,可眼底的冰冷卻讓人膽寒,“這是藥膳方子的留底,上麵是你的字跡,用的是你這裏的紙張,甚至還有你的印鑒。你堅稱沒放子鳴草,可為何這上麵會有?朕仔細查看過,沒有發現任何修改字跡的痕跡!”
白梧桐淚如雨下,滿心的委屈與心痛無人能懂,“皇上,這個藥方是偽造的!他們隻需模仿我的字跡,再用臣妾這裏的紙張,重新雕刻一枚印章,就能把上麵的星根草換成子鳴草。皇上,臣妾怎麽會害自己的孩子,就算是死,臣妾也做不出這種事!”
“那你說,到底是誰做的?”
“肯定是皇後!除了她,沒人能做到這一點!”白梧桐一想到蘊和蘊熙如今那癡傻的慘狀,恨意滔天,“皇上,請您一定要嚴查此事!臣妾就不信,她會做得天衣無縫,沒留下一絲蛛絲馬跡!”
“啪——”
張承宴猛地抬手,一個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。
白梧桐隻覺耳朵嗡嗡作響,眼前發黑,口中滿是血腥氣。
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眼淚如同決堤般,流得更凶了,“皇上,您默認是臣妾害了他們嗎?那可是臣妾懷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孩子,是臣妾的心頭肉啊!”
“朕會查,但即便不是你做的,今日這禍事也與你脫不了幹係!是你執意要親自照顧蘊和蘊熙,是你要弄什麽藥膳給奶娘補身子,還堅持要親自過目每一個環節,可結果呢?你看看,你把他們照顧成了什麽樣子,兩個好好的孩子,如今卻成了癡傻兒!你信不過任何人,可你自己又真的做好了嗎?早知如此,朕當初就不該讓你撫養他們!”
“現在好了,蘊和蘊熙出了這樣的事,你想過天下百姓會怎麽議論朕嗎?他們會說朕不配當這個天子,說朕這是遭天譴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