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霞的確曾在太後宮中侍奉過。
那時為了促使皇帝早日誕下子嗣,太後每年都會特意延請一位高僧入宮祈福。
因前來祈福的人眾多,事務繁雜,映霞這才有機會近身伺候。
“奴婢曾聽那位高僧對太後娘娘說,莫要焦急,待緣分降臨,皇子自然會來。還說凡事不可強求,緣分到時,定會有所感應。”映霞回憶著往昔,緩緩說道。
“感應?”靳薇歌麵露疑惑,“何種感應?”
“這……奴婢也不太清楚。”映霞微微一頓,話鋒一轉,“但今日奴婢偶然間得機會在門口候著為娘娘奉茶,當時奴婢心裏就有種強烈的感覺,機會來了。仿佛有個聲音在心底不斷提醒,若這次抓不住,往後便再無可能。所以奴婢鼓足勇氣上前伺候娘娘,沒想到娘娘真將奴婢留下了。”
“這便是你所說的感應?”靳薇歌垂眸沉思。
若真如此,那自己似乎也有過類似感覺。
適才在養心殿時,她就覺得若再不趕緊行動,往後怕是再難挽回皇上的心。
“映霞,你說,今日本宮心底莫名覺得該讓皇上來,這也算感應嗎?”
映霞言辭委婉,模棱兩可,“也許吧,這種事誰也說不準。但娘娘,奴婢以為,但凡有這種感覺,就絕不能放過,萬一真是最後的機會呢?”
“你說得在理。”靳薇歌深吸一口氣,強打精神,坐直身子靠在軟墊上,神色卻又有些落寞,“可皇上今日並不願來。”
映霞咬了咬嘴唇,似是猶豫再三,終於開口,“娘娘,奴婢有句話,不知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但說無妨。”靳薇歌目光落在映霞身上,她瞧這丫鬟機靈聰慧,說不定真能給自己出出主意。
如今曦月也不在了,她身邊連個真正能出謀劃策的人都沒了。
“娘娘,您瞧皇上昨日來搖光殿,是因為喝了昭妃送的補湯。若您也送補湯……如今昭妃即將臨盆,無法伺候皇上,其他嬪妃要麽長相平平,要麽不得皇上青睞,唯有娘娘您與眾不同。昨日皇上的到來,便能說明一切。若皇上之後再有火氣,必定還會來找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