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梧桐返回體順堂,腦海中仍反複思索著在養心殿看到的那一幕。
嬋兒在她身旁連喚兩聲,她都毫無反應,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。
“娘娘,您這是怎麽了?是不是出了什麽事?”
嬋兒麵露擔憂,再次輕聲詢問。
白梧桐這才猛地回過神來,“沒事,本宮有些乏了,想靜一靜。你們都退下吧。”
待眾人離開,房間裏恢複了寂靜。
白梧桐坐在榻上,越回想張承宴那毫無血色的麵容,滲血的繃帶,就越覺得他的傷勢不像是裝出來的。
但也絕不能僅憑表象,就斷定這不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戲。
無論此事真假,自己繼續將這出深情戲碼演下去,都是百利而無一害。
倘若張承宴真的遭遇不測,按照皇室的繼承規製,蘊和自然會繼承皇位。
自己身為蘊和的生母,隻需耐心等待。
反正蘊和還小,再多等一年半載又何妨?
如今自己在整個後宮中位份最高,又有太後在背後支持,未來的日子,總歸是有盼頭的。
而若張承宴此番受傷是假,是為了試探後宮眾人,那自己這番全心全意,不惜舍命的表現,說不定能助自己登上皇後之位。
即便張承宴並非想要選擇皇後,以自己在這場危機中的付出,之後也必定會得到豐厚的獎賞。
想通了這其中的利害關係,白梧桐原本焦躁的心漸漸平靜下來。
管他這場風波是真是假,隻要堅守本心,做好自己該做的事,一切自會水到渠成!
在接下來的七天裏。
白梧桐始終謹守自己的深情人設。
每日,她都會早早的差人去打聽張承宴的近況,得到消息後,那緊鎖的眉頭,滿是憂慮的神情,任誰見了,都能感受到她對皇上的關切。
不僅如此,每隔幾日,她便會趁著夜色,悄然前往太後宮中的佛堂,在蒲團上一跪就是一整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