鋼刀即將落下,梁知瑜心一橫,將毒藥撥到掌心。
“住手!”
慕元楨的聲音驟然響起,刀鞘重擊在士兵手腕,長刀應聲落地。他目光掃過地上蜷縮的身影,未看清梁知瑜的臉。
“啟稟殿下,這女人定是細作!”士兵跪地,眼神狠厲。
“住口!”慕元楨厲聲嗬斥,滿場寂靜,“你們怎可對同袍拔刀相向!是女人又如何?我大盛要的是能辨忠奸的將士,不是隻會殺女人的屠夫!”
他抬手,身旁的護衛立即脫下披風,罩在梁知瑜身上,將她扶起。
慕元楨這才看清她的臉,目光觸及她脖頸的血痕和手臂上的箭頭,麵色驟寒。
“你!”他上前一步,扯下護衛的披風,換上自己的,將她裹緊。他收攏手臂,將她抱在懷裏,鮮血染紅了他的銀色盔甲。他僵直著手臂,像護著易碎的琉璃,不敢用力,又怕摔了她。
“傳禦醫。”
慕元楨將梁知瑜抱回營帳,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榻上。他站在榻邊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肩頭的箭傷上,指尖微微蜷起,像是在極力克製著什麽。
“梁知瑜,”他壓抑著怒意,聲音低沉,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?”
梁知瑜抬眸,眼中沒有半分退縮: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慕元楨周身寒意逼人,卻在看到她蒼白的臉色時,硬生生壓下怒火,“你若知道,就不該來。雲驍分明看到你在房中,護衛守著,你是怎麽混進來的?”
梁知瑜抿了抿唇,聲音輕卻堅定:“我晚上換了士兵的衣服,早晨雲驍來時我沒開門。他一走,我就迷暈護衛,混進了隊伍。”
她抬起頭,眼眸閃爍:“我知道你是為我思慮良多,可慕元楨,我不願留在府中,日夜擔憂,坐立難安。與其如此,我寧願與你並肩作戰,哪怕……”
“我不願意!”慕元楨打斷她,聲音冷得像冰,“我不願你涉險,更不願你受傷。”他上前一步,看著她手臂上的鮮血,眸中震動,“你知不知道,看到你受傷,我……”他的聲音戛然而止,像是再也說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