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北王帳內,炭火劈啪作響,梁知瑜被鐵鏈鎖在刑架上,全身酸軟。
漠北王見她醒了,用彎刀挑起她的下巴,哢嚓一聲將關節複位。
“梁姑娘,本王給你說話的機會,但若再咬舌……”刀刃劃過她脖頸,“下次斷的,便是喉骨。”
梁知瑜咳出血沫,揚起帶血的唇角
“給我吃了軟筋散?讓我連咬舌自盡的力氣都沒有,大王這般謹慎,是怕我的死引來禍事嗎?”
漠北王突然俯身逼近,盔甲撞得刑架哐當作響。
“本王隻是好奇,太子為你願停戰止戈,六皇子願用十座城池換你性命。你一個小小醫女,究竟有何妖術?”
梁知瑜的眸光灼灼,毫不退卻。
“我不過懂些淺顯道理,以誠待人者,人必以誠應之。”
她盯著漠北王眉骨處猙獰的舊疤,繼續說道:
“就像大王當年眉骨受傷時,可有人為你以命相護?”
“放肆!”
漠北王忽然動怒,掐住梁知瑜的脖頸,讓她無法呼吸。
可梁知瑜眼底沒有絲毫的恐懼和怯懦,反而是一種漠北王不敢去看的悲憫。
漠北王像是被灼傷的兔子,眼眸通紅的放開了手,冷笑著說道:
“好個以誠待人,本王問你,若此刻慕元楨背棄大盛用三軍將士的性命或是城池換你,他可算得上‘誠’?”
梁知瑜心底懼怕這種可能,麵上卻掛著笑意,堅定的說道:
“他不會,太子殿下以大盛為重,會下令萬箭齊發,我與大王會一同死在大盛的飛箭之下。”
漠北王瞳孔驟縮,看出了梁知瑜赴死的決心。
“那你的祖父呢?我已知曉你的身份,不論是太子或是梁老兒,隻要他們有一人不舍得你死,這軍心,就散了。你且看看,明日陣前,你們大盛的將士,要流多少血!”
次日正午,黃沙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