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影垂著頭,流著淚,跪在床榻旁,不敢出聲。
炭盆中火星劈啪炸響,映得慕元楨的臉忽明忽暗。
梁知瑜抬起手掌覆在慕元楨的手上,輕輕摩挲。
“三郎,若不是雲驍,我或許還困在漠北軍中……”
慕元楨猛地抱緊了梁知瑜,眼眸中暗潮翻湧。
“以後,我都不會再離開你。”
梁知瑜發覺慕元楨不想提起雲驍,輕聲說道:
“三郎,你弄疼我了。”
慕元楨瞬間鬆手,慌亂的拿起床榻旁放著的藥瓶。
“我……再吃些止疼藥好不好?”
梁知瑜靠在慕元楨身側,笑意溫柔。
“已經不疼了,三郎,叫雲驍進來吧。終歸是他救了我,眼下又受了傷,有什麽誤會當麵說清楚就是了。”
帳外忽然傳來鎧甲相撞聲,雲驍跪在帳前,狠狠磕頭。
“主子,我知錯了,屬下請罪。”
梁知瑜揉了揉慕元楨的手,對他輕輕點頭。
“不論雲驍有什麽錯,總要給他解釋的機會。三郎,我最恨被冤枉,如今總不能冤枉了別人去。”
慕元楨終於點了點頭,歎了口氣。
“哎,就依你吧。”
雲驍的鎧甲上滿是幹涸的血跡,他左臂還有鮮血在滴落。雲驍的麵容極其蒼白,毫無血色,嘴唇已經是灰紫色。
他剛轉進屏風,就跪在地上,對著梁知瑜和慕元楨磕頭。
“主子,小郡主雙腿已廢,求主子放過她吧。”
梁知瑜大驚失色,忍不住撐起身子,問道:“沈之念怎麽了?”
雲驍垂著眼睫,不敢看梁知瑜,又跪在地上磕起頭來。
“小郡主有罪,讓太子妃涉險,她已經知罪了,求主子和太子妃饒恕她。”
慕元楨瞥著雲驍,冷哼一聲。
“叛國通敵,本該淩遲。雲驍,你救知瑜有功,但,沈之念罪有應得。”
梁知瑜手指握緊慕元楨的手掌,她想到沈之念一定會被慕元楨發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