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吹拂大理寺門口的寒梅。
聖教教主吳明修被鐵鏈拴著,綁在刑柱上,金絲鞋早已磨穿,露出滲血的腳趾。
三天前他還在西北寺院裏暢想著進京受封,此刻卻被鎖在滴水成冰的地牢裏,鼻尖縈繞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他扯著嗓子嘶吼:
“陛下!聖教乃先帝親封的護國教派!汙蔑聖教者才該遭天譴!”
回應他的隻有獄卒的冷笑,鐵鞭狠狠抽打在他的身上:
“先帝?您老就消停些吧,當今聖上可不信你們聖教,我聽聞陛下養著一群巫蠱術士。您老早點交代,我們也好早點交差啊。”
刑具室的門“吱呀”推開,冷風吹得燭火驟暗。
大理寺卿披著狐裘走進來,將一卷泛黃的帛書甩在案上:“吳教主,這是先帝年間的密檔。當年女將軍梁芳雪戰死沙場,遺體本該葬入侯府墓陵,為何最後隻有空棺?”
大理寺卿忽然揭開炭盆上的銅罩,通紅的炭塊映得屋內猩紅。
“你看看這封信,你唆使先帝給女將軍下藥,要做成祭祀品,你可認得這字跡?”
吳明修的瞳孔驟然收縮,喉間泛起腥甜。
“大人,這是栽贓!”
吳明修的撲向大理寺卿,卻被鐵鏈猛地拽回,額頭撞在刑柱上發出悶響。
“聖教世代忠良,豈能......”
話音未落,大理寺卿抬手示意,兩名獄卒按住他的肩膀,將燒紅的烙鐵緩緩逼近他的胸口。
一時間,慘叫聲,貫穿牢獄。
傍晚時,棲梧宮裏的鎏金暖爐燒得正旺,梁知瑜正靠在榻上,舉著筆若有所思,忽然見到林子安緩緩走進來,梁知瑜立刻站起身,衝了過去。
梁知瑜握著林子安的手,觸到他袖口下的紗布時,指尖猛地一顫。
少年的臉比之前清減許多,左頰上還留著道淡淡的紅痕,似乎是用刑時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