迎春鼻翼煽動,眼淚頓時繃不住,如斷線的珠子。
宋南姝抽出帕子擦了擦迎春的淚水:“別哭!路是我自己選的……”
她的阿硯沒了,這世上也沒什麽她在乎的人了。
舍了這條命,若是能把安遠侯府滿門拖下黃泉,宋南姝就是賺的!
更何況,她和沈序洲已經商議過了。
她有很大的可能,是能活著看安遠侯府下黃泉。
宋南姝想起和沈序洲分別時,他說過的話……
沈序洲說,讓她放心大膽地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可以去給宋書硯報仇,甚至把京都的天捅出個窟窿都不要緊。
但這次,如果她在為阿硯報完仇後能活下來,便要連帶著阿硯那一份好好地活下去。
去看阿硯想看卻沒有去看過的山水。
去嚐阿硯想吃,但一直沒有吃到的美食。
去做阿硯曾經想做,但一直沒有做的事情。
這樣,等壽數到頭,下去見了阿硯,才能告訴阿硯……他留下的這些遺憾,她都已經在有生之年替他做過了。
沈序洲還說,她應該給阿硯過繼一個孩子,否則若是她死了……那便沒有人能記住他們姐弟。
到時候,阿硯在地下連一個供奉香火的人都沒有。
若是能活下來,這些事……宋南姝都是要去做的。
尤其是給阿硯過繼一個孩子的事。
雖說,宋南姝一直都認為人死如燈滅,可萬一真有陽界陰間之分呢?
她不想讓阿硯連供奉香火的人都沒有。
宋家門口已經鬧成一團。
來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,眾目睽睽之下,一向愛惜名聲的薑尚書絕不可能讓護衛把人拉走處理了,這會讓更多人懷疑和相信,就是他們薑家是為了掩蓋兒子薑臨陽的醜事,所以才以權勢強壓宋家。
偏偏薑裕行那個兒子薑臨陽,是個沉不住氣的……
在宋成茂身邊那心腹痛哭,說薑家人強行把他在大理寺門前鳴冤的兒子帶走,下落全無,就是為了不讓將薑臨陽淩辱薑家幼女的事情被眾人知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