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遠侯夫人心中拿不定主意,看向安遠侯輕喚:“夫君?”
薑夫人見狀接著說:“現在陛下已經對雲珩下了海捕文書,說生死不論就是要見到雲珩!雖然阿璃現在在薑府,官兵沒有來抓人,可……萬一要是來抓人,她是安遠侯府的少夫人,薑家還有很多人,薑家不可能為了阿璃一個人,和陛下頂著幹,根本攔不住!”
安遠侯手心猛然收緊。
那天在陛下麵前,宋南姝一番話,已經堵死了柳雲珩在陛下麵前檢舉她的路。
柳雲珩那個孩子,人性底色又是良善的,若是被陛下質問,或許會在陛下麵前說出的確是他安排好,讓他回京檢舉他的。
“阿璃因為安遠侯府的事情,太過消耗心神身子也不好,若是再入獄……這樣的環境下,孩子怕是保不住啊!”薑夫人又說。
“拿過來!我簽!”安遠侯開口道。
如果連柳雲珩他也保不住,他願意保住薑箬璃肚子裏……柳家最後的血脈。
安遠侯咬破了手指,簽上自己的名字,按上手印,又遞給安遠侯夫人:“給薑夫人……”
薑夫人拿過安遠侯已經畫押的放妻書,一顆心終於回到肚子裏。
“親家!親家……請一定要照顧好阿璃,照顧好阿璃肚子裏的孩子!”安遠侯夫人哭著開口。
“放心!”薑夫人將放妻書放進袖中,“這裏我就不能久留了!我剛才已經打點過了,也隻是能讓他們在吃食上對你們多加照顧,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麽多了!”
安遠侯夫人雙手緊緊抓著牢門:“薑夫人,求你讓薑大人想想辦法救救珩兒!珩兒是阿璃的丈夫,阿璃肚子裏孩子的爹!”
“我會盡力的!二位……保重!”薑夫人說完,不敢久留,行禮後轉身離開。
安遠侯夫人淚流滿麵,張嘴想喊,卻又怕別人發現,忍著眼淚哽咽:“都是這個宋南姝!她怎麽不去死!她怎麽這麽惡毒!我們安遠侯府上輩子是欠了她的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