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阿瑤被砸中了脊背,疼得齜牙咧嘴。
“阿娘,我爹在你心中天上地下絕無僅有,那是因為他早早就死了!這麽多年了……咱們看的難道還不夠多嗎?這個世上,背信棄義的男子多不勝數,咱們走遍大江南北,您仔細想想……哪家郎君是老實隻守著一個妻子過活的?能守著一個的就是沒錢的!有錢的哪個不是三妻四妾?不對……就算是沒錢的,手裏稍微有那麽幾吊錢,也要拿去窯子逛一逛!嚐嚐其他女人的新鮮。”
“薛阿瑤!你是要氣死我嗎?”薛神醫咬牙切齒,“你一個黃花大閨女,嘴上這麽沒把門!你氣死我算了!”
“我不是為了氣死阿娘,我隻是覺得女人最後的歸宿不一定是嫁人!娘你總說……要給我找一個遮蔽風浪的港灣,可娘這麽多年了……你自己想想!成親後的女子……所有的風浪全都是夫君和婆家給的!你非要讓我相看成親,那就是非要讓我去麵對風浪!”
薛神醫看著表情堅定的薛阿瑤,唇瓣囁嚅,最終一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。
正如薛阿瑤所說,這些年她走南闖北,看過太多可憐的女子……
的確,女子的風浪都是婆家和丈夫給的。
薛神醫和薛阿瑤的確是見過太多。
可……
這並非沒有例外。
宋書硯和宋南姝便是例外。
但她現在不能和薛阿瑤解釋。
不過,薛阿瑤的話倒是點醒了薛神醫……
她不能再讓女兒去相看了,還是得讓她遇到自己真心喜歡的,也真心喜歡女兒的才行。
想到這裏,薛神醫歎了口氣對薛阿瑤招手:“回來吧!娘不說你了,以後……也不會再讓你去相看了。”
“那……也不會逼我成親了嗎?哪怕我要獨自一個人孤獨終老?”
“可以!”薛神醫應聲,就怕到時候女兒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,她不讓她成親都要成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