賢妃的臉慘白到沒有一絲血色,沒想到蕭攸瀾還會提到讓她也過去。
感受到落在身上的多股視線,賢妃難堪極了,“這……我就不必去了吧?”
永征帝冷冷地掃她一眼,“自然要去,你不去怎麽行?”
賢妃拚了命地搖頭。
永征帝並不理會,動身下了床,招呼左右:“來人!更衣!將賢妃娘娘也一起帶上!”
可是殿內服侍的人都已經被殺了,根本沒有一個人回應他。
永征帝慢了半拍意識到這一點,有些微的愣神,微微地沉下了臉色。
蕭攸瀾敏銳地捕捉到了永征帝的神色變化,不緊不慢地側過了身,對著殿門外道:“進來個人,為陛下更衣。”
門外很快進來兩個侍從,都是東宮跟來的,低眉順眼,先向蕭攸瀾行了個禮,這才又走向了永征帝。
永征帝的臉色明顯難看到了極點。
他忍不住看向蕭攸瀾,他這個從小就被視作驕傲與榜樣的嫡長子。
過去他覺得蕭攸瀾懂事,聰慧,有這樣一個兒子,所有人都會羨慕他命好。
後來,永征帝發現了蕭攸瀾隱藏在乖順外表下的叛逆與倔強,他氣得不輕。
此時此刻,永征帝環顧殿內的屍體,還有東宮的那兩個侍從,內心有一種強烈的感覺——這座皇宮,這個天下,已經多半屬於蕭攸瀾了。
看似他才是皇帝,但他已經喪失了掌控權,蕭攸瀾才是統領一切的人。
這種認知讓永征帝覺得煩躁,也覺得絕望。
因為現在的永征帝太老,而蕭攸瀾已經長大。
今時不同往日,他再也不是保護不了心愛小貓,隻敢躲在被窩裏偷偷掉眼淚的小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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軍械庫。
蕭鳴玉坐在特意搬來的椅子上,看著自己帶來的最後一個殺手抄起兵器,嘴角勾起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“你看,”蕭鳴玉開口,話是對著身旁的南驪珠說的,“這些兵器,不管是弓箭或是火藥,都是奉都乃至整個鄴朝最好的。即便南雪音訓練有素,殺人厲害,她也沒辦法同時打得過這些裝備了武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