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氏跌跌撞撞起來,她一邊蹣跚著加快腳步,一邊回頭去看有沒有人在後麵追,生怕那麵具人忽然之間出現在身後。
她不知道慕鳶芷現在在哪裏,但她知道在府邸外麵等一定能等到。
於是她也不過來來往往的異樣,就這麽蹲守在附近。
鄧氏不敢靠太近,怕會被趕走,她不能在女兒回來之前被人趕走!
外麵駐守的侍衛自然早就發現了鄧氏,他們之前得了命令,對待一般的百姓要禮貌,不能動粗。
可眼前這個女人顯然不是一般的百姓,是一個大吵大鬧的瘋婆子。
他們想隻要她還敢靠近,他們就可以趁機趕人。
鄧氏自然知道那些守衛的心思,半點都不敢靠近,老老實實在這裏蹲著。
直到黃昏,在她等得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,終於見到了心心念念的身影!
“芷兒!”
慕鳶芷皺眉,她怎麽還在?
麒麟氣極:“師姐,我去教訓她!”
“先別急,等她自己先動手,我們好名正言順。”慕鳶芷道。
麒麟隻好點頭,他走在慕鳶芷前麵,生怕這個女人會傷到他師姐。
“芷兒,你原諒娘吧!”鄧氏說著又跪了下來,和之前一樣,用苦肉計,不單單是給慕鳶芷看,更是給路人看。
“你不是我娘,你自己都說了,最後悔的是養了我這條白眼狼。”慕鳶芷嘲諷道。
她第一次聽這句話的時候,感覺天都要塌了,如今自己重複,竟然連酸澀的感覺都沒有了。
人的心一旦死了,就不會重新活過來。
對鄧氏的感情,早就沒有了。
鄧氏悔得腸子都清了,她捶著自己的胸膛哭道:“都是娘瞎了眼,裴雲熙才是白眼狼,是娘瞎了眼,是娘對不起你!”
她的視線來到慕鳶芷的額頭,那裏的疤痕已經沒有了,就像她造成的傷害從來都沒有過,然而就像她們母女之間無形的屏障,阻擋著,再也回不到從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