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隻好過去跟和尚坐一起,並且在心裏陰暗地希望天子會因為這女的亂坐座位而教訓她。
結果天子似乎不在意座位的問題,他坐下來沒多久就舉杯與眾人同樂。
慕鳶芷這個時候才注意到坐在她對麵往後的男人,男人穿著紫色寬袍,頭戴兜帽擋住了整張臉,端起酒杯的手指,指甲很長,紫色的指甲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光。
之所以她覺得這是一個男人,因為從骨架來判斷,這應該是一個男人。
但是距離太遠了,也不是很確定,這人坐在蕭逸塵和蕭楚楚的旁邊,應該就是那個巫醫了。
本來區區一個府醫是不能參加這樣的宴會的,除非天子特允。
想來因為救了蕭楚楚的原因,新帝想見一見這個人。
畢竟連太醫院的人都束手無策的病,這個人想來是有點本事的。
慕鳶芷想跟麒麟聊兩句,才想起來麒麟不在她旁邊,她的視線越過西昔投向麒麟,麒麟沒有看過來,他在和元衍和尚說悄悄話,但是目光很明顯是放在那個巫醫身上。
“小鳶芷。”顧容瑾低聲喚了慕鳶芷一聲,問道:“你是不是在看那個怪人?”
宴席上氣氛熱絡,沒人會注意誰跟誰咬耳朵,也沒人會在意誰的視線又到了誰的身上。
慕鳶芷嗯了嗯,對顧容瑾說:“這個巫醫整個人都寫滿了‘我很古怪’四個字。”
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是個怪人似的。
“陰森森的,一看就不是個好人。”顧容瑾抿了一口茶,“之前我還在擔心陛下會不會受到蠱惑,現在看來,隻是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被他騙到。”
“除了蕭逸塵兄妹。”他補充道,“誰讓她妹妹活該的,不然我們天下第一名醫慕大人怎麽不救她?”
顧容瑾拍馬屁道。
慕鳶芷笑著應下這個殊榮:“好說好說。”
不僅僅是他們,在場很多人都有意無意看向蕭逸塵帶來的巫醫,在座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,突然出現了一個格格不入的人,自然是引人注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