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長恭聞言大驚,一把攥住那小廝的衣領,眼睛都紅了。
“阿香她怎麽樣了?有沒有救過來?”
小廝被他勒得太緊,咳嗽了兩聲,這次艱難道:“三爺放心,幸好下人及時察覺,但人還昏迷著!”
梅長恭聞言這才稍稍放下心來,此刻他哪裏還管得了梅宮雪怎樣,立刻牽過一匹馬,向著侯府的方向疾馳而去,驚得路邊行人幾聲驚呼。
梅宮雪在旁邊也聽得清楚,微微歎息一聲,她應該是猜到梅香寒為何想不開了。
“阿雪!”
周赴輕聲喚她。
梅宮雪這才收回目光,“怎麽了?”
周赴一直盯著那些傷疤,下意識抬手,動作很輕很輕,似乎怕再弄疼了她一般,“對不起!”
梅宮雪卻收回胳膊,用衣服重新遮住了那些傷疤,“為什麽要道歉?這本就不是你的錯,你是刑部的人,拷打犯人是你的職責,若不動手豈不是成了徇私枉法?”
梅宮雪靜靜站在那裏,仰頭看著他,眼中沒有絲毫怨恨,反而是嘴角微微上揚。
周赴怎麽也沒想到,她竟是這樣的寬宏大度,就這麽原諒了自己嗎?
他下意識伸出手,輕柔地撫摸著梅宮雪的臉龐,在接觸到皮膚的那一刻,對方沒有絲毫的抗拒或抵觸。
他這才相信,梅宮雪說的是真心話。
仔細一想,其實梅宮雪一直都是這樣豁達的一個人,從以前便可以為了家庭的和睦處處忍讓,不是嗎?
就聽梅宮雪繼續道:“而且你可不算是冤枉了我,那張圖的確是從我身上發現的啊!”
她指了指自己的後背。
而且,自從上次被刑部的人拔掉指甲後,梅宮雪才意識到,周赴之前對自己已經手下留情了,更沒用過任何糟蹋女子的陰損方法折磨過自己。
她見到周赴眼中那依舊小心翼翼的神情,忽然就笑了,笑容裏滿是大度與釋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