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璃沒有驚動任何人,偷偷牽著自己的黑馬朝平陽府疾馳而去。
剛走了沒多遠。
前麵的官道上就有一大批流民停在路邊休息。
沈姝璃不好打擾這些流民。
暗中將黑馬收入空間,快步向前奔走。
沈姝璃借著夜視儀,看到城門兩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流民。
但在城門下的兩公裏範圍內是一片空地。
想來守城士兵不允許流民距離城門太近。
否則。
一旦民變,士兵壓根來不及反應。
沈姝璃悄悄靠近最前麵的流民,掏出一小塊硬邦邦的黑麵饃饃和其打聽消息。
“嬸子,這邊什麽情況,大家怎麽都待在這裏,官府不讓我們進城嗎?”
瘦成一把骨頭的婦人見到這塊黑麵饃饃,失去光彩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
她緊緊攥著黑麵饃饃,小心翼翼地往嘴裏送。
咀嚼著糧食的香甜味道,她的眼睛越來越亮。
沒有理會沈姝璃,她立刻將嘴裏嚼軟的食物**,用嘴巴喂給懷裏的孩子。
沈姝璃沒有催促,安靜地等待著婦人喂養孩子。
終於把孩子喂飽哄睡,婦人這才愧疚地看著沈姝璃,用極低的聲音說著自己知道的情況。
“姑娘,我已經在這裏待了兩日,城門隻會給那些有物資有銀子的人放行,我們這些身上一窮二白的人根本進不了城。”
“除非賣身為奴,把自己或者家人賣給城裏的富戶做奴隸才有一條活路。”
“否則隻能在城外慢慢等死。”
這邊的情況和沁州府差不多。
就是不知道這邊的官府會不會強製扣押過往百姓的物資。
沈姝璃繼續追問,“那你們沒有想過走山路或者其他道路繞過去嗎?這邊距離京城應該不遠了吧?”
“繞不過去的,兩邊的山上都有好幾個強大的山匪勢力守著,我們這些普通百姓根本走不過去,一旦被發現,甚至會被山匪抓起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