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一絲若有所思的猜測,李慧蘭朝秦遠舟微微頷首,然後轉身離開了廣濟堂。
她一走,秦遠舟立刻快步走了過來,臉上寫滿了擔憂,
“我媽跟你說什麽了?有沒有為難你?”
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,試圖找出任何一絲不悅或勉強的痕跡。
“沒有,”
林晚檸搖搖頭,沒什麽表情,
“她隻是說希望我能回去給老太太治療,還關心了一下我最近怎麽樣。”
她避重就輕,不想提及那些讓彼此都可能感到尷尬的話題。
秦遠舟看著她,眼神裏帶著一絲不確定,顯然不太相信事情就這麽簡單。
他了解自己的母親,雖然比父親心軟,但涉及到秦家的事,她也有她的堅持。
“真的?就這些?再沒說別的嗎?”
林晚檸頓了一下,避開了他探究的目光,看向遠處搖曳的槐樹葉子。
沉默片刻,她才有些不自然地輕聲說道,
“嗯……她還說,覺得我們兩個離婚……挺可惜的。”
“什麽?”
秦遠舟聞言,明顯愣了一下,感到十分意外,
“她……她真的這麽說?”
母親雖然不像父親那般強硬專斷,但對於他們離婚這件事,態度也一直是複雜的,更多的是無奈接受,以及對秦家聲譽的擔憂。
像這樣直接對林晚檸表達“可惜”,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林晚檸輕輕點了點頭,算是確認,沒再多言。
她其實並不想轉述這句話,這會讓她想起兩人婚姻的開始與結束,都充滿了身不由己的色彩。
也讓她感覺自己和秦遠舟的關係,始終暴露在秦家長輩的審視和期望之下,這讓她很不舒服。
一時間,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。
空氣中彌漫著一絲微妙的尷尬。
秦遠舟看著林晚檸平靜的側臉,心裏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