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行嗎?就一頓飯的時間。”
溫聽晚仰頭可憐兮兮地看向沒有反應的裴疏野,蒼白纖細的手指好似十分緊張般絞著病號服的衣角。
“我其實也不是那麽矯情,就是真的太人生地不熟了。”
傍晚的夕陽泛著橘色的光,透過窗戶,在溫聽晚臉上投下細碎的光影。
襯得她神色寂寥,本就不好的臉色也愈發蒼白了起來。
脆弱,易碎,小心翼翼。
裴疏野站在病床前,眼中看見的就是這樣的溫聽晚。
和他平靜冷淡的表情不同,他眼中情緒複雜翻湧。
幾番變化,他最終歎了口氣,拖過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。
“那就陪你到吃完飯,然後我把保溫盒帶走。”
溫聽晚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笑顏彎彎,像是有星星在她眸中閃爍。
她小心翼翼地拿過床頭的保溫盒,那保溫盒確實有點重,她一個不穩差點沒拿住。
裴疏野眼疾手快,伸手幫她拖住,指尖不經意間擦過了溫聽晚冰涼的手心。
這接觸太突然,兩人都是一怔。
先反應過來的裴疏野迅速收回手,不自在地在褲子上蹭了蹭。
溫聽晚裝作沒看見的樣子,對他說了聲“謝謝”。
保溫盒打開,食物的香氣立刻溢滿了整個病房。
魚蝦海鮮,炒素菜,還有一碗雞絲粥。
溫聽晚看著雞絲粥,眼底發熱。
她匆匆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,味道比以前還好。
她甚至覺得這已經超過了良品記。
她眸光閃動,放下勺子,又嚐了嚐其他幾道菜,無一不味道鮮美,風味獨特。
她漸漸就吃不下去了。
裴疏野敏銳的注意到了她的情緒變化。
“怎麽了?”
“沒,沒什麽。”
溫聽晚放下筷子,拿起一旁的紙巾擦嘴。
她吃不下去了,食欲全無。
裴疏野失蹤這半年,料理技術變得這麽高超,她沒辦法不多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