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詩情,給我出來。”
顧宇匆匆趕回手術室門外。
此時的他,麵容扭曲,神色駭人,仿佛是從地獄最深處攀爬而出的惡鬼,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氣息,語氣更是前所未有的嚴肅。
張鳳,顧誌毅以及顧鴻哲,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吼聲吸引,下意識地抬起頭,目光紛紛投向這邊。。
然而顧宇卻像是沒有看到那些疑惑的目光,直直的盯著顧詩情。
後者心猛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以往,即便顧宇再怎麽生氣,也從未這般連名帶姓地喚過她。
可今日,他的態度卻如此反常。
顧延玉到底跟他說了什麽?
顧詩情忐忑不安地站起身來,雙腿卻因長時間久坐而麻木不堪,再加上內心的極度緊張,本就腫脹的那條腿此刻更是不聽使喚。
慌亂間,她腳下一個踉蹌,整個人失去平衡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啊。”
顧詩情輕呼出聲,那聲音裏帶著一絲刻意的嬌弱。
實際上,這一跤摔得並不疼,但瞧見顧宇嚴肅模樣,她心底直發怵,便妄圖通過這看似柔弱的姿態,向對方示弱,博取一絲憐憫。
以往無論顧宇如何惱怒,隻要見她受傷,定會心急如焚地奔過來,又是查看傷勢,又是輕聲安慰。
可此刻,即便她在他眼前實實在在地摔倒,顧宇卻仿若一尊冰冷的雕像,穩穩地佇立原地,隻是緊皺著眉頭,眼神中沒有半分往昔的柔情。
顧詩情滿心委屈,愈發覺得孤立無援,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,遲遲不願起身,就盼著顧宇能回心轉意,上前攙扶。
到底是張鳳心疼女兒,實在看不下去這尷尬的局麵,趕忙上前,將顧詩情扶起,關切地問道:
“詩情,怎麽了,摔得很痛嗎?我看看。”
說著,她的目光在女兒身上來回掃視,生怕她哪裏磕傷碰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