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誌毅被顧鴻哲那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神一瞪,心中猛地一哆嗦,小時候被父親嚴厲訓斥的場景瞬間在腦海中浮現,那些恐懼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。
剛剛鼓起的勇氣,在這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他下意識地拉了拉張鳳的胳膊,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勸誡:
“好了,今天你確實話說得太多了,把這個惹惱,又得罪那個。本來爸今天心情挺好的,你幹嘛非要把這氣氛弄得這麽僵呢?”
他頓了頓,又輕聲說道,“跟爸賠個不是,吃完咱們就趕緊回去,等會兒不是還得去看晏淇嗎?”
張鳳隻覺得今天倒黴透頂。
好不容易盼著兒子女兒回家,沒想到他們卻帶著一身傷,還都對她愛答不理,把她當成了外人。
本想找薑眠發泄一下心中的不滿,誰知道薑眠竟如此伶牙俐齒,每一句話都像針一樣紮在她的心上。
而自己的丈夫,本應站在自己這邊,卻如此膽小怕事,被顧鴻哲一嚇唬,就不敢吭聲了。
她越想越難過,心中的怒火和委屈交織在一起,再也沒了吃飯的心情。
她“啪”的一聲把筷子摔在桌上,聲音尖銳刺耳:“好好好,都不待見我!我走!我走就是了!”
說著,她雙手捂著臉,站起身來,腳步踉蹌地往外走去,肩膀微微顫抖,似乎在壓抑著哭聲。
顧誌毅見此情景,無奈地歎了口氣,趕緊起身追了上去。
一時間,飯桌上隻剩下薑眠,顧延玉和顧鴻哲三人。
顧鴻哲望著離去的幾人,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,眼中滿是失望和疲憊。
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心中的悶氣讓他感到胸口堵得慌。
好好的一個家,怎麽就變成了這副雞犬不寧的模樣?
剛剛還精神矍鑠的他,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,整個人一下子萎靡不振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