烏行雪回到小樓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。
“這麽晚了，早知道就該讓秦奶奶先吃晚飯。”烏行雪嘟囔著進門，徑直上了二樓。
刷——烏行雪直直地對上了一雙鋥亮的眼睛。
烏行雪後背發麻，在拔腿後撤的瞬間看清了坐在黑暗中的人，秦老太。
“……奶奶餓了吧，眼睛都餓綠了。”烏行雪快步上前，把籃子放在小方桌上。
秦老太嗔怪著，雙眼放光：“這孩子，快說說，今天有沒有什麽新八卦？”
她今天可夠威風，所有人都圍著她聽她講烏家那點事。
她迫不及待想知道今天晚上烏家發生了啥新鮮事。
烏行雪：……
屋內一片漆黑，中區沒通電，加上環境汙染就連月光也沒有，所以此刻就算窗簾大開屋內還是什麽都看不清。
烏行雪摸到桌邊的充電式台燈，“啪嗒”一聲輕響後，溫暖的黃色燈光亮起。
“誒呦，不用開，費電呦。”秦奶奶幫烏行雪拿出籃子裏的東西，聲音帶著點心疼。
在末日，電力是比水資源更昂貴的東西。
他們中區尤其是接近下區的這部分居民，基本都恢複了古時候的作息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。
而且由於空氣汙染太陽光線不足，他們隻能靠生物鍾或者機械表分辨時間，因為在汙染嚴重的時候，七點了可能天才蒙蒙亮，而往往這個時候，已經到了做工的時間。
就算是摸黑生活，他們也不舍得用聯合幣去購買電。
他們的收入才正好夠生活支出，小小的攢下一筆錢，也不舍得用於電力。
總歸現在沒有任何電子設備沒有網絡不需要給手機充電，他們也就對電沒那麽執著了。
經過喪屍潮的洗禮，這些普通人們明白，沒有什麽比活著更重要，在有選擇的前提下，一定會選擇更多的食物和水，而不是沒什麽用的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