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裹挾著大雪,重重砸向滿地的血。
那個凍得僵硬的姑娘,輕輕動了下手指。
“長生……”
她輕喚著他的名字。
“我沒事。”
蕭無極沒有說話,他也坐在雪地裏,血染紅了他的衣裳,但他並沒有在意。
他隻是看著淩霄。
抬起手,為她輕輕拂去了臉上的冰雪。
淩霄勾起唇角,感受著臉上的溫熱,也感受到了他手指的顫抖。
那一刻,冰雪凍住了她的身體,卻讓她空****的胸腔發出一聲又一聲的回響。
她好像感知得到,他的心疼。
他在心疼她。
心如刀絞。
“沒事了。”
她說,“雪太大了,我們去那邊吧。”
他依舊無言。
卻用力攙扶起她僵硬的身子,扶著她的胳膊,將她完全摟進懷裏。
子墨拿著大氅過來,他接過來,便披在了她的身上。
血水還在從附近屍體的身上冒出來,冒著熱氣。
可他懷裏的人,明明活著。
卻比那冰雪還要冷。
淩霄笑著,燦爛明媚。
她如今,就像是一株染血的淩霄花。
她大概是不需要任何人心疼的。
隻是眼前人,比任何人都要特殊。
他的心疼,和誰都不一樣……
到了洞穴,子墨去照顧發熱甚至開始囈語的林嫻婧。
而另一邊,蕭無極從包裹裏拿出來幹淨的毛巾,一點一點擦去她身上的血跡。
“為什麽不說話?”
淩霄和他相對而坐,感受到洞穴內的溫暖,她乖乖地一動不動。
可給她溫柔擦拭的男人,卻始終一句話都不說。
她脫下了滿是血跡又破損嚴重的衣服,露出因為冰凍遲緩,傷勢恢複緩慢的身體。
蕭無極紅著眼,伸出手觸碰了那傷可見骨的傷口。
被觸碰的人,卻好像不知道疼。
她忽然湊近,那雙亮晶晶的眼裏有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