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夜之中,冷氣混著陰風,吹在疾馳的隊伍上。
連夜奔逃。
一直趕路到天亮之時,淩霄遠遠看著東邊的日光漸漸透過地平線,照在人間。
一股灼燒的痛,從她的皮肉灼燒至她的靈魂。
哪怕她戴著鬥笠,也阻隔不了多少。
而小毒煞早已在吞噬完了那隻小煞之後便陷入沉眠,再次蛻變去了。
閻羅說的還是委婉了。
這種痛苦,遠比之前高出數倍。
尤其是初升的日光,讓淩霄難以承受。
除了淩霄,那些依托鬼氣而存活的殷家人,包括殷長川,也都感到了一絲不適。
“在前麵休整吧。”
趕路一夜,他們已經出了揚州地界。
揚州的官兵沒有這麽快的反應能力,追不上來。
車隊一行匯入山脈,躲在陰涼之處,所有人都歎息了一聲。
舒服多了。
殷長川給淩霄拿過來了水袋,遞到了她的手裏。
“大人,你可是不能曬到日光?”
他注意到了淩霄的不適,結合自己身體些許情況,猜出來了淩霄的情況。
“嗯。”
淩霄接過來水袋喝了口,日光的直射,讓她的嘴皮都有些幹裂。
鬼氣被壓製,恢複的速度都沒有平常快了。
雖然如此,可她的戰鬥力比之前高了幾倍不止。
有舍有得。
任何事情都是有代價的。
所以淩霄並不在意。
“大人,小竹她……”
殷長川憋了一路,都沒有問殷箬竹的情況。
現在,他還是憋不住了。
淩霄淡淡道,“她沒事,隻不過現在她不能出現在明麵上。”
“當然,你們也一樣。”
殷長川鬆了口氣,妹妹沒事就好。
至於之後成為通緝犯,還是隻能活在黑夜裏,對於殷長川來說,並沒有什麽區別。
廢了的這幾年,他何嚐不是活在黑暗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