脫了奴籍,領了婚書當然要慶賀一下,
鳳棲最好的酒樓在山上,就是禁軍伏擊,結果被沈淵借刀殺人的那座山,
那裏的回憶太慘烈,況且沈淵還在裏麵半死不活呢,自然不能去,
不能去最好的,就找了個頗有特色的地方。
紫霞湖,
星月當空,湖水**漾,
一艘艘船塢停湖裏,小方桌剛好容納五六道菜,船塢裏點的不是尋常白蠟燭,而是紅喜燭,是酒釀特地買的,
因為她高興,
好不容易在一起了,就算暫時沒婚禮,也不能怠慢了今晚。
幾輪清酒下肚,臉上泛起紅暈,涵兒踢她表達不滿,於是也隻好丟了酒杯作罷,
她胳膊肘撐桌上,腦袋撐手上,一臉微醺,笑意盈盈地看著對麵的男人,心想,涵兒啊涵兒,快出來吧,快給弟弟妹妹騰位置,為娘可等不及啦。
是真的等不及了,
等不及要有個熱熱鬧鬧的家了。
酒壺見底,店家小船靠來收走了殘羹冷炙,少女拉起頂棚,關上小門,將月光拒之門外,隻剩燭光搖曳,
“哥哥…”她靠近,氣息微喘,
意圖再明顯不過。
“轟”的聲!
遠處驟然響起一聲炸裂,天光乍亮,接著瞬間重回黑暗,
秦意三兩下給她扯上衣襟,係回了衣帶,打開烏篷,
“是集結令。”他神色凝重,望向天邊,“龍甲軍在城外駐營了。”
少女剛從迷離中回神,冷不丁被風一吹,剛抖了抖,一件外袍裹了上來,
“回去吧。”秦意說,“鳳棲要亂。”
鳳棲要亂…
酒釀心再次沉了下去,
一直在逃避的事情蹦到了眼前,讓她再也不能無視下去,
“那枚蟒紋印…”她沉色道,“他把印章給我,意思就是準備對這一切坐視不理。”
那人危重的消息定已傳回了盛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