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輪在沈府牌匾前停下,
門早早地開了,
青衣美人立於門邊,身後丫鬟家丁站幾排,一看就等待了許久。
車簾擋住了天光,酒釀不知道宋絮在外麵等著,
她不想下車,賴榻上耗著,她想好了,要是有人拖她下去她定要鬼哭狼嚎,大喊強搶民女,強占人妻,讓沈府丟人丟到城門口去!
她憤憤想著,怒目而視,那人卻不急,交叉抱臂,瞌眸坐一旁等,
從晌午熬到太陽西落,
肚子叫了八百遍,爬起來,咕嘟灌下冷水,這才讓胃裏的絞痛緩解些,
她好些了,對麵這人又燒起來了,臉色蒼白,脖頸間滿是冷汗,呼吸沉沉…
簡直是弱柳扶風,不堪一擊,
挺好,
病死在車裏她就自由了。
惡毒的念頭剛出現,就聽窗外一聲焦急地呼喊,“宋夫人!”
心裏咯噔一跳!連忙掀開車簾,隻見宋絮半閉著眼,被兩個丫鬟扶著,搖搖欲墜,連站都站不穩,
“宋姐姐!”她一急,推門跳下,“宋夫人這是怎麽了?!”
丫鬟如實道,“我們家夫人從晌午等到現在,您在車裏還有床榻可以躺,夫人可是一直站到現在的!”
嫌不解氣,又補了句,“夫人有孕在身,哪經得起這種折騰!”
“休得胡言。”宋絮蹙眉,
她緩了過來,捉住酒釀的手,疲憊的臉上勉強擠出一個笑容,“妹妹…總算把你盼回來了…”
酒釀目瞪口呆,“姐姐…您…您有身孕了?”
宋絮眸光溫柔,秀手撫著小腹,笑道,“三個月了…”
三個月的假孕,
她故技重施,在沈淵最脆弱之時灌醉他,讓他誤以為酒後亂性,有了孩子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,
男人下了馬車,
他一身玄色寬袖錦衣,雖瘦削許多,但八尺有餘的身量依然讓他超然於常人之外,臉色蒼白,卻依舊不怒自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