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嗚咽了一聲,
她沒醒來,似乎是陷入了噩夢中,
手掌下壓,他感受到她依舊隆起的小腹,剛落完,還沒恢複,貼著他的掌心,好像下一瞬就會有力道踢上來,和他玩鬧,告訴他,爹爹,我好著呢…
他等了許久,
熟悉的踢踹再也不曾出現,
孩子走了…
走了,
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忽而臉頰一涼,大顆的淚水砸下來,
他慌亂地拭去淚痕,可越擦越多,淚水開了閘一樣湧出來,他捂住臉,想咽回去,可心中的悲鳴一齊湧現,衝出胸腔,衝破咽喉,哭出聲來。
那悲傷來得洶湧,
鋪天蓋地,誓要把他淹沒,
他俯下身,額頭相碰,大手撫著少女臉頰,肩頭不住地抖著,泣不成聲。
…
兩個月了。
他像往常一樣早起,上朝,下朝,去禦查司,審案子,輔佐小皇帝,
秋雨綿綿,一連數日不曾停,
他希望時間被占滿,再滿一點,滿到一點空閑都擠不出來,這樣就沒有心思去想那個落下的孩子了,
幾乎是睡在禦查司的,連著十天鮮少回府,
宋絮來勸過他,叫他注意身子,
可他偏偏停了湯藥,因為那刀口越是痛上一分,他的愧疚就越少一分,
幫皇帝批的折子剛合上,一封書信送到了他桌上,
看落款,心中不免一跳,
是東明岸呈上的,
不知為何心虛到不行,他拆開信,一目十行,
是秦意的親筆,言辭懇切,說願意交出東明岸,隻求見上葉柳一麵,甚至安排在盛京見都可以,他願意放棄所有,甚至自由,隻求可以看一眼她。
男人目光冷得嚇人,
讓秦意見一眼,便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拿下易守難攻之地,這是何等的劃算買賣,
於是他提筆寫下:滾,她說不想見你。
如此幼稚的回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