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間,就到了開學的日子。
正值盛夏,驕陽似火。
後世的大學開學季,學校門口都會停滿各種各樣的汽車,還有送學生來的家長,眼下的京大門口,車子根本沒有幾輛,自行車甚至也不多,至於學生家長,除了零星的幾個之外,剩下的全部都是學生。
當然了,這年頭三十多歲來上大學的也是屢見不鮮。
不少學生明顯是從偏遠的小地方出來的,穿著漿洗的發白的衣服,有的棉線衣服甚至能看到因為洗了太多次,甚至都快要變成透視裝了。
還有的學生大包小包地背著,甚至有的在背上還背著成捆的草席,一手拎著過冬的棉被,一手拎著洗臉盆和暖水壺,汗水順著鬢角和脖子淌下來,隻來得及用胳膊肘擦一擦。
但是在汗水之下的麵龐,帶著一些對未知的彷徨和恐懼,但最多的,則是憧憬和喜悅。
侯勇算是報道新生裏,最特殊的一個。
行李手裏一件沒有,上身穿著白色的的確良襯衫,下身是垂桶褲,蹬著一雙白色運動鞋,不花哨,但是一眼看去,素色更顯得他幹淨陽光。
這衣服是特意買的小一碼的,下擺也沒有塞在褲腰裏,看起來勉強也算是修身款。沒辦法,好歹是後世穿越過來的人,侯勇實在有點接受不了這個年代的審美。
時下寬鬆的半袖白襯衫下擺塞在褲腰裏,手裏要是再拎個水杯,妥妥的中年老幹部標配。
“不是,老侯,要不你好歹拎一件呢?”
看著輕鬆走在前麵的侯勇,跟在身後的曲奕恒卻是叫苦連天。
家就在本市,侯勇自然不用帶太多行李過來,但是不想開學就影響不好,侯勇就沒把拉風的皇冠開過來,這可苦了曲奕恒,背著一大書包生活用品不說,就連在商場買的床單被褥都讓他拎著。
兩人要是站在一起看,侯勇反而像是學校剛畢業的留校老師,曲奕恒才是那個來上大學的學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