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也行吧,反正就是白縣長難受點唄,這事兒又不能怪咱們。”
曲奕恒無所謂地聳了聳肩,“就是和地方打官司,哪怕最後就算贏了,人家翻臉不認賬的話,咱們也沒什麽好辦法不是?”
侯勇點點頭,在這個年代,地方上麵翻臉不認賬的事兒,也不算新鮮,舉個例子,等他們和白縣長撕破臉之後,可能他還不會把事情做絕,但如果有外商看上這塊地皮的話,那這塊地皮肯定會被直接運作出去,甚至連招呼都不會和他們打一聲。
“食品廠的負責人在不在?給我滾出來!”
廠子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叫罵聲,侯勇和曲奕恒順著窗戶看去,下麵全都是陌生人,但是看到領頭人之後,曲奕恒的麵色有點古怪。
“認識?”
“……嗯,認識。”
曲奕恒苦笑一聲,“帶頭的那個,就是要當村長的進步青年。”
“哦,李萌的大伯。”
侯勇反應了一下,隨後冷笑一聲,道:“看來這是知道沒法在水果上做文章了,現在要替昨天被二倉打的那些人討個公道,然後樹立一下自己的威信了。”
“怎麽說,你要去處理麽?”
侯勇似笑非笑地看著曲奕恒,後者深深地吸了口氣,本想說自己去處理的,但是轉念一想,又泄氣了,然後幹脆就跑到一旁的沙發上,一言不發地倒水,燒水,泡茶。
“那什麽,我還是有點放不下,我要是出麵的話,這事兒就一點緩衝都沒有了,為了兄弟的終身幸福,就隻能委屈你去出麵了。”
“德行。”
侯勇翻了個白眼,到底也還是沒說出什麽難聽的話,轉身就下樓去了。
……
這趟李村出來的人很多,一共來了一百多號人,李萌的大伯一馬當先站在人群最前麵,跟在他身後的小年輕這回都學聰明了,每個人手裏都拎著家夥事兒,其中幾個年輕人手裏的水管在廠房的大門上敲得“鐺鐺”作響,“把你們廠子裏的領導叫出來,昨天我兄弟被你們廠子裏的保安打了,今天不給我個說法,我就把你們這破廠子給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