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熙穿著簡單的家居服,在桌子上擺放晚餐,伸手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,冷淡道:“你現在身體抵抗力很低,去把頭發吹幹,要是再感冒發熱的話,去不了醫院你是會要命的。”
“哎,好。”
曲奕恒一邊擦頭發,一邊笑嘻嘻地去洗手間,電吹風“嗡嗡”的聲音響起,曲奕恒一邊吹頭發,一邊嘴角揚起一絲笑意。
那天他從山坡上滾下去之後,就被摔暈了,再醒來已經是上午,肩膀處的傷口再次被撕裂,好在傷口處已經凝固成了血痂,總不至於讓他失血過多而死。
曲奕恒扶著旁邊的大樹緩緩站起身,看了一眼上麵鬱鬱蔥蔥的樹林,不禁感歎自己命大,昨天晚上摔下來的時候,曲奕恒自己的腦子裏甚至都開始走馬燈了,但讓他感到悲哀的是,昨天摔下來的時候,他忽然發現,自己對這個世界竟然沒什麽留戀的。
要說事業,那都是侯勇一手開創的,他跟著賺了很多錢,但是讓他自己想真正去做一件事,曲奕恒發現他根本沒這個概念,而且當時時間太短,來不及想這些。
至於人,要說對侯勇他們舍不得,那就有點惡心了,又不是侯勇摔下山,而是自己滾下來,要說女人,他現在自己也搞不清楚對李萌是一種什麽心態,將近小一年時間的歲月蹉跎裏,兩人從一開始的“熱戀”,到後來發生的一件接一件的事情,曲奕恒心裏對他們的感情感覺已經消磨得差不多了,現在還能表麵裝著,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裝多久,可能隻剩下責任這個詞在自己肩膀上背著了。
等到什麽時候李萌真犯了什麽原則性錯誤,可能自己才會提出分手吧,雖然這樣挺窩囊的。
扶著樹幹好半天,才把氣給喘勻了,曲奕恒忽然腦回路脫線了一下,要是就這麽假死的話,是不是就可以開始一段新的生活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