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有什麽為什麽,閑著無聊,做個好事,享受一下別人感激的目光,不行嗎?”
秋言張嘴就想反駁,可是想到了什麽,卻又放平語氣,“喂,你知不知道,旁人定義一個人的好壞,往往不是他做了多少好事,而是說了多少好話,你一張嘴就注定了吃虧,不管做多少好事都不討喜。”
也得虧是自己這種已經經曆過人情冷暖的女孩子,才能分辨得出,他真的是個好人。
楚君澤也知道自己多不討喜,但他習慣了,一時也難改過來。
人所處的位置不同,對待事情的態度自然也會不同。
他如果小時候沒丟,或許也會成長為楚君珩和楚君堯那樣儒雅有風度的男人,可他沒有,他是爛泥裏長大的野草,為了保護自己,隻能全身都長滿刺。
“出去。”不愛聽實話的楚君澤直接趕人。
秋言扭頭就走,在走出門口的那一刻,還是留下一句,“不管怎麽說,我都要謝謝你,非常非常的感謝。”
他救她於水火。
這是邱言以為的。
卻不知,對於楚君澤來說,他救的不僅僅是一對陷入險境的母子,也是那個小時候的自己。
有些事看似不相關,卻又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裏交織著千絲萬縷。
……
夏日,蟬鳴聲陣陣。
街道兩旁的榕樹枝葉茂密,微風吹過,沙沙作響,也為街上行走的人們帶來一絲清涼。
傍晚時分,桑枝和楚君珩走在街道上。
桑枝突然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掌。
楚君珩的心頭悠然一緊,總覺得四周的人群好像都在看他們倆。
他手指微動,湊到她耳旁小聲說,“這麽多人呢。”
“這麽多人怎麽了?”桑枝的目光還往四周瞅著,一點都沒避諱,“我牽著的是自家男人,又沒牽別人家男人。”
話是這麽說,可作為一個還殘存著封建思想的人,總帶著點兒濃重的親密羞恥感,尤其是在大庭廣眾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