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未體會過父愛的感覺。
如今好不容易塵埃落定,想要盡孝卻為時已晚。
“我便是有再高的醫術,也沒辦法跟老天爺搶人。”薛洺拿出了一瓶藥丸,“這是我潛心多年,研製的寬心丸,或許還能延續一段時日。”
“世子,容我說一句,其實侯爺的身子早就……”
薛洺停了一瞬,“他是心中惦念侯府,還有未了之事,所以才一直堅持到現在,否則他一個人在深宮之中……”
“當然,這些隻是我的猜測。”
“人到了年紀,還是要有些念想,隻要他心裏還有想要活下去的念頭,就還能再走一段路。”
薛洺診斷那麽多病人,還從沒見過像老侯爺這般能忍著疼痛的。
按著他的脈搏,雙腿和肺腑的痛意應該會每時每日地折磨他。
但他不僅熬過了幽閉在宮中的日子,還堅持到現在。
薛洺也由衷佩服。
不愧是大齊頂天立地的大將軍。
“永安侯府……”蕭苓喃喃念著這一句。
他眸色暗了一瞬,似乎有了主意。
……
“聖旨到!”
傳旨的太監喜滋滋地進了永安侯府的門,“恭喜世子!這可是太後親自同皇上說的,一定要你攜家眷,參加此次秋闈射獵!”
這可是隻有皇族才能參與的。
“而且本次還有赤王及周邊小國的郡王們……”
“不少京中貴女都盼著這次機會呢,但這好事兒呀,就到了咱們侯府了。”
太監滿臉堆笑。
過去來傳話的那些太監,從來沒有露出過這樣的笑容,諂媚到了極致。
自從齊肅被貶殺,所有消息都被掩藏得一幹二淨。
京中也不乏有些閑話,但久而久之都如同塵埃般散盡了。
但唯有人還在暗中議論,說世子蕭苓越來越孱弱頹廢,整日在府中守著世子夫人……
傳話的太監說完話,便樂嗬嗬地等著賞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