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內一片沉寂。
沈非晚隻是看著眼前的男人,他剛才那般盛怒似的,將她帶進了屋內之後,卻隻是抱著她,不發一言,眸底深處藏匿著的柔情仿佛洪水般,幾乎要在片刻間將她悉數吞沒。
“蕭苓,你想說什麽就說,我……”
沈非晚鼓足了勇氣,開了口,隻是話音還沒落地,她的唇瓣便已被他狠狠吻住。
他的急切,不如昨夜般溫柔。
沈非晚心頭一跳,想要去掙紮的時候,蕭苓收了動作,他整個人埋在她的頸間,沉重一歎,“為何,你不早些同我講,無論我信與不信,我都隻想從你口中聽聞。”
“……”
沈非晚僵住了一瞬。
他竟隻是因為這個?
“我……”
她開口尚未說完,就見得蕭苓沉沉一歎,目色深深墜在她身上,他猶豫許久才道,“若是我今日與你分崩離析,你早已為自己備好了退路,對嗎?”
她能與沈憐心周旋至今,能從二皇子的陰謀陷害中全身而退,便絕不會坐以待斃。
以蕭念安那般卑鄙的行徑早晚有一日會抖出一切。
沈非晚不可能由著他那麽詆毀自己。
一時間,蕭苓滿腔的不舍。
倘若他慢了一步,亦或者,還沒能將那些話說給她知道,不曾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給她,是不是,他今日便永遠尋不到她了。
明知侯府的運勢如何,她卻還是留在了他身邊。
區區一個世子夫人,如何能困得住她!
越想著這些,蕭苓就越是害怕,他怕到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隻想著將沈非晚狠狠地拉入懷中,再一瞬間也不想鬆開她的手。
那般炙熱的情感,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得到,再看懷中的人兒,蕭苓目色漸漸墜了下去,“你明明就在我麵前,我卻怕,會永遠失去你。”
他這麽說著,眼神裏泛著混沌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