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散落一地,瞬間一片狼藉。這相當於是直接打他的臉了,林疏剛才是情急之下做的動作,這會兒冷靜下來,也有些後怕。以她對顧硯深的了解,怕是他自出生以來就沒受過這種委屈,剛才被她那樣對待,一會兒還不知道要發多大的脾氣呢。
她正思索要是顧硯深和她爭吵,她該如何回懟他,下一秒卻突然見顧硯深蹲下身去,將散落在地上的花瓣一片片撿了起來。
刹那間,剛才那股憤怒的情緒偃了生息,像一盆冷水澆在了烈火上,情緒被撲滅,心緒被掩蓋,剩下的隻有悄悄冒著青煙的潮濕粘膩感,怎麽也不順暢。
“你不喜歡玫瑰?那我下次給你買其他的。”顧硯深將花撿起來,再次開口。他的語氣平靜無波,甚至神色也一如剛才的穩定,明顯是並沒被剛才的事情影響。
“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剛才到底說了什麽?”比起憤怒,林疏這會兒更顯無奈,她剛想再多說兩句發泄情緒的話,餘光裏突然瞥見一抹紅,側眸去看,她才發現顧硯深右手臂上有一道長長的紅痕,此刻正往外冒著血。
可能是剛才她打掉花時不小心劃到的,也有可能是他自己蹲下整理花瓣時造成的,可無論哪一種,此刻事實既定,他就是受傷了。
林疏鬆開抓住門框的手,深吸一口氣,盡量讓自己保持在一個平靜的、能夠正常思考的狀態。如今的顧硯深,明顯已經和之前有不大一樣了,先不管他是吃錯了藥,還是突然間的心血**,林疏都意識到不能再用以前的那種方法對付他了。
以前的他有自尊,愛麵子,更受不了一點委屈,要是遇上剛才她對他的那種操作,想必早就大發雷霆,摔門離開了。可現在的他,似乎把這些都拋棄了,不在乎麵子,也不介意辱罵,一心隻有他那莫名其妙的,令人完全想不通的偏執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