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房間,顧硯深將瓶子放在床頭後,便脫了衣服,進了浴室。冷水淋下來,刺得他臉上的傷痕有些痛,可他卻像是毫無感覺似的,雙手撐著牆壁,任由冷水衝刷下來。
本來一場好好的事情,就被他這麽搞砸了。
可從剛才林疏的反應中,他也看出來,螢火蟲在她心中的分量確實很重。某種程度上來說,她以前,確實是真心愛過他。
給他做飯,幫他收拾東西,事事都聽他的,時時跟在他身後,幾乎都不用怎麽想,這些場景便立馬在他腦海裏冒了出來,可見,這些事情她以前做過多少遍。
可就像她剛才說的,那些都是以前了。
想到這些,顧硯深難免也會想到以前他對她做的那些事情,可木已成舟,他也沒有辦法。要是早知道他有一天會這麽喜歡她,當初哪怕是讓他折磨自己,他也不會做出那些事情。
如今,他已經認清了自己心中的想法,也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麽,所以放棄是絕對不會放棄的。隻不過不想再把她逼的太緊,或許一定程度上也該給她緩解的空間。畢竟像今天晚上她流淚的事情,他再也不想看見第二次。
他想追她,但也不想逼她。
思慮太多,顧硯深一夜未眠。同樣一夜沒睡的,還有林疏。
昨晚,自顧硯深離開後,她整理好情緒,也嚐試入睡了幾次,奈何一次都沒有成功。一閉上眼,腦子裏就全是顧硯深剛才那副破落不堪,拿著螢火蟲遞給她的樣子,還夾雜以往他們吵架、冷戰、互相看不順眼的各個場景,偶爾還有一兩個最開始他送她螢火蟲片段的閃回,總之,腦子裏都是他。
林疏就算再遲鈍,再不想承認,也不得不意識到,顧硯深今晚的這一出,確實攪動了她心裏的漣漪。即便過了這麽多年,同樣的操作,玻璃瓶裏裝著螢火蟲,她依然還會跟著心頭顫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