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林疏認為他隻是不好意思和出於收到別人禮物時習慣性的客氣:“你其實沒必要這樣的,這個禮物本來也就是我隨便挑的,而且我也不懂,你不討厭,我就已經很欣慰了。”
“不,我當然不會討厭,”沈觀南接過她的話,異常真摯地看著她的眼睛,“這是我這輩子,收到的最好的,最喜歡的一個禮物。”
話音落,兩人同時都安靜了下來,氣氛有些怪異,誰也沒再繼續開口。
沈觀南是因為害怕,因為他了解自己,知道如果再說下去的話,他會說出什麽樣的話來。到時候,可能又會惹得她不開心,他不想要這樣的事情發生,於是隻得懸崖勒馬,強迫自己及時停下來。
而林疏,則是愧疚。剛才說那句話時,沈觀南的眼神實在是太過真摯了,真摯得不帶一絲雜念,真摯得讓她不得不從中開始審視自己。
其實她今天來和他吃飯,有一部分原因,也是為了她自己。她想要忘掉顧硯深,想要給自己一些新的嚐試,所以才會答應了他。
正是因為這個原因,所以在剛才聽到沈觀南的那句話時,林疏才會瞬間有了反應,意識到自己的這個想法是多麽得上不了台麵。
人家那麽真心地對待她,而她卻想著要利用這份感情,林疏也不知道她自己到底怎麽了,可能實在是壓抑太久了,迫切地想要改變,才會產生這種想法。
“對不起。”林疏小聲說了一句,沈觀南沒聽清,還以為她是對今天這菜有什麽意見,便湊近去問:“什麽?”
“沒事,”林疏搖頭,“我說這菜的味道不錯,你也嚐嚐。”
“好。”
悄然間,兩人之間的氣氛已經變了,各懷心事,獨自咀嚼,就連對話,也都是挑些不痛不癢的話題,盡量不涉及到各自的邊界。
一頓飯的時間,很快就過去。兩人又在包廂坐了會兒,林疏便打算走,沈觀南也沒攔,隻是主動提出幫她打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