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的手指在空中徒勞地抓握,最終隻攥住一縷微涼的空氣。
他望著徐歡決絕的背影,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“歡歡!”顧言沙啞的呼喚從走廊傳來,伴隨著輸液架急促的拖動聲。
徐歡加快腳步迎上去,卻在轉角處被顧言一把擁入懷中。
他燒傷未愈的手臂顫抖著環住她,消毒水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。
“他有沒有對你怎樣?”顧言的聲音裏帶著隱忍的怒意。
徐歡搖了搖頭。
但顯然毫無說服力。
任誰看到她紅腫的雙唇都能看得出來,裴承剛剛到底對徐歡做了什麽。
“阿承,你過分了。”
顧言的目光越過徐歡肩頭,與病房門口麵色陰沉的裴承四目相對。
徐歡剛答應和自己在一起,裴承就強吻徐歡,這讓顧言很生氣。
徐歡感受到顧言身體的輕顫,連忙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。
“別動氣,傷口會裂開的。”她柔聲勸道,指尖不經意觸到他病號服下滲血的繃帶,心頭一緊。
裴承看著這一幕,眼底翻湧著暗色。
他向前逼近一步,聲音裏淬著冰:“徐歡,是不是隨便誰救你一次,你就會愛上他?”
“裴承!”顧言突然厲聲打斷,牽動傷口悶哼一聲。
徐歡慌忙扶住他,轉頭對裴承怒目而視:“你非要這樣羞辱人嗎?”
看到幾乎黏在一起的兩人,裴承的臉色愈發陰鬱。
他盯著徐歡護著顧言的手,突然扯開一個慘淡的笑:“徐歡,你的喜歡真廉價!”
徐歡的手懸在半空,指尖不受控製地顫抖著。
裴承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準地紮進她心底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感覺胸腔裏的空氣被一點點抽幹,連呼吸都帶著刺痛。
“你說…什麽?”她的聲音輕得幾乎消散在走廊的腳步聲裏,卻帶著令人心驚的破碎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