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在國外任職,母親不放心他一個人,就跟過去了。”顧言語氣裏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,“結婚三十年了,還像新婚時一樣黏糊。”
徐歡忍不住莞爾:“真讓人羨慕。”
顧言注視著她,目光深邃:“是挺令人羨慕,就是苦了我和嬌嬌,小時候我和嬌嬌沒少當‘留守兒童’。”
話雖這般說,他語氣間卻沒有一絲抱怨。
徐歡望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,忽然明白顧嬌嬌那種毫無保留的依賴從何而來。
“歡歡。”顧言突然轉身,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,“等過段時間,我想帶你去見他們。”
徐歡呼吸一滯,睫毛慌亂地顫動:“這……會不會太快了?”
顧言低笑出聲,拇指撫過她泛紅的耳垂:“要不是怕嚇著你,我現在就想訂機票。”
清風拂過庭院,徐歡卻覺得手心沁出了細密的汗,“你家是官家出身,他們會不會……”
豪門與官家之間那道無形的界限,在臨城的上流社會裏始終涇渭分明。
徐家雖是後起之秀,但終究少了那份世代積累的底蘊。
之前答應顧言的時候,她還沒想那麽久遠的事情。
現在顧言說想帶她去見他父母,徐歡不免憂心兩人之間的差距。
顧言突然收緊掌心,將她微涼的手完全包裹。
他俯身與她平視,鏡片後的目光專注而溫柔:“我父親當年娶我母親時,她隻是個普通醫生。”
他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背,“在我們家,從來隻看重人品,不看出身。”
徐歡想擠出一個笑容,嘴角卻像墜了鉛塊般沉重。
她垂下眼簾,濃密的睫毛在晨光下投下一片顫動的陰影:“……能不能再給我一點時間,我……還沒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顧言的目光在她臉上流連,最終輕歎一聲,將她攬入懷中。
他的心跳聲透過襯衫傳來,沉穩而有力:“沒關係,我們可以慢慢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