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承回京的消息,徐歡是從晚間新聞裏猝不及防得知的。
液晶屏幕裏,男人正被閃光燈包圍。
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,領帶夾上的鑽石在鏡頭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。
記者的話筒幾乎要戳到他下頜,他卻連睫毛都沒顫動一下。
“裴少,有消息稱您家管家正在物色婚慶場地,請問您好事將近?”
徐歡的指甲陷進掌心。
鏡頭給了裴承一個特寫——他忽然掀起眼簾,琥珀色的瞳孔在強光下呈現出透明的質感。
那個曾經隻對她展露的溫柔笑意,此刻正被全國觀眾共享。
“是。”他聲音低沉,喉結隨著音節輕輕滾動。
現場頓時**起來。
有個女記者紅著臉追問:“能透露未婚妻的身份嗎?”
裴承修長的手指整理了下袖扣,這個曾經在情動時撫過她脊背的動作,此刻顯得格外疏離。
“抱歉。”他抬眼直視鏡頭,目光卻像穿透屏幕直接刺進徐歡心髒,“無可奉告。”
轉身時西裝下擺劃出淩厲的弧度,背影挺拔如出鞘的劍。
徐歡突然彎腰按住心口,那裏傳來的鈍痛讓她幾乎窒息。
“看來他對你的深情也不過如此。”慕修遠的聲音從沙發另一端傳來。
他故意調大音量重播這段新聞,金屬打火機在指間翻轉,“距離你和他正式分手不過才半個月,他連婚訊都公布了。”
徐歡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青灰的陰影。
她起身時絲綢裙擺擦過真皮沙發,發出細微的嗚咽般的聲響。
“站住。”慕修遠突然拽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讓她皮膚立刻泛紅,“顧老今晚壽宴,你陪我出席。”
徐歡聞言,當即攥起了拳頭。
臨城就一個顧家比較有聲望,那就是顧言和顧嬌嬌那個顧家。
徐歡深吸一口氣,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,最終歸於死寂:“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