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寒的目光掃過眾人,心中明白他們的顧慮。
但他更清楚,有時候,退縮隻會招來更凶猛的敵人。
潘鳳能派人來,說明他至少對武安縣,對他這個縣令產生了興趣。
這種興趣,是敵是友,尚不可知。
如果他表現出畏縮,躲在武安城裏不敢露麵,恐怕隻會讓潘鳳更加生疑,覺得他有貓膩,到時候引來的,可能就不是一紙請柬,而是直接兵臨城下了。
他輕輕抬起手,製止了正要開口勸說的袁猛和宋平。
薛良緊繃著下巴,眼神複雜地看著他,也沒有說話。
“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麽。”
林寒開口,聲音不高,但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潘鳳是個狠角色,咱們現在守著武安城,兵力不足,糧草不豐,真要是惹得他起疑,派大軍壓境,咱們連守城的本錢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,看著麵前這群將自己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還重的漢子們,“去赴宴,或許是一場鴻門宴,但也是一次機會。去了,才能知道潘鳳到底想幹什麽,才能有機會周旋。如果他真的起了殺心,那至少咱們還有個心理準備,總比坐以待斃要強。”
林寒的眼神在每個人臉上掠過,他知道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,但他心意已決。
“放心,我不是去送死。這武安城,還有你們,還有溫泉村的鄉親們,我都還沒享夠福呢,怎麽舍得就這麽死了?”
他咧嘴笑了笑,試圖緩和一下凝重的氣氛。
他的笑並沒有讓眾人的擔憂煙消雲散,但他們看著他臉上那份從容與堅定,那份對他的信任和敬佩,終究壓過了心底的恐懼。
薛良重重地吸了口氣,說道:“林小子高義!老朽佩服!”
袁猛和宋平雖然還是皺著眉,但也跟著抱拳,不再多言。
他們知道,林寒的決定,是為了整個武安,為了所有追隨他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