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坐在首座的夫人宋氏微微頓了頓神色,看了一眼雲綰,也跟著勸慰了一句道:
“這香梅說得對,一家人就該和和睦睦的,你這個當長輩的沒必要跟晚輩錙銖必較,湄娘這個孩子向來懂事孝順,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,也不會不知分寸的突然跑回了娘家。”
“依我看,不如過兩日,你親自備上一份厚禮,親自登門拜訪,好生寬慰一番,想必湄娘也會見好就收,順杆子往下爬,說不定就跟你回府了。”
雲綰微微頓了頓神色,恭順道:
“夫人說得極是,隻是我一個當姨娘的親自登門造訪確實有些不妥當,免得湄娘娘家人以為我們不太重視湄娘,不如還是夫人這個當家主母親自走一趟吧!”
“說到底這湄娘也算您的兒媳婦,如今她負氣離家,夫人為了一家人和睦共處,理應出一份力才是,這也可彰顯夫人的慈愛寬宥,賢惠大度。”
香梅暗地裏瞅了一眼夫人略顯暗沉的麵色,頓時惱火低吼道:
“雲綰,你什麽意思啊?你自個的兒媳婦離家出走,你自己不把她請回來,反而讓夫人這個當家主母折損自己的顏麵去請她回府。”
“她一個身份低賤卑微的賣豆腐的小娘子配嗎?誰給她臉了,還非得勞夫人的大駕,真當自己是個小祖宗啊。”
雲綰黛眉微蹙,略顯為難道:
“這就叫己所不欲勿施於人,既然夫人覺得親自去請湄娘回府實在有失顏麵,又何必強人所難要求妾身去請呢?”
“妾身可沒有這麽大的麵子,將這個小祖宗給請回來,若是夫人親自出麵的話,指不定這個小祖宗就算再目中無人,總該會給夫人留一些薄麵的。”
夫人宋氏就知道這雲綰向來口舌伶俐,巧舌如簧,她說不過她,隻好微微沉了沉麵色,厲色道:
“行了,既然不願意,我也不會強人所難,隻是我瞧著軒兒這孩子有些可憐,想要幫他一把而已,不過,這湄娘總是待在娘家也不是個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