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無人能回答這個問題,營地裏氣氛焦灼,耳旁全是士兵們匆匆走過時,盔甲發出的摩擦聲。
空地上,全部人與獸嚴陣以待,隻等謝懷瑾一聲令下,便開始交戰。
高衛很大一隻站在六公主身前,被她輕嘖一聲撥開了,這個士兵怎麽回事,老是礙手礙腳的。
一雙雙大小形狀各異的冰冷獸眸以營地為中心,緩緩走來。
七皇子將謝綿綿護在身後,握著她腕部的手微微發顫。
太多了,凶獸太多了。
怕是有成百上千隻,不知道他們還能否看到明日的曙光。
他錯了,他真該第一天就將謝綿綿趕回京城的。
獸群距離營地越來越近,在不足半裏地時,它們停下了腳步。
士兵們沒有放鬆,反而握緊了武器,生怕自己一眨眼,它們就以驚人的速度跑到自己麵前。
謝綿綿反握住七皇子的手,另一隻手裏拿著劍,為保護身後的子民而死,她不怕。
眾人的腦中緊繃著一根線。
沒等線經受不住壓力而斷裂時,謝綿綿她……聽到了一聲聲呼喚。
“綿綿!”
“綿綿,我們來啦!”
“快開門呀,俺也來參軍。”
“別打啦,別打啦,是自己人!”
或稚嫩,或粗糲,或雌或雄,一聲聲,震耳欲聾。
謝綿綿倒吸一口涼氣,眼睛發亮地衝向謝懷瑾,卻被七皇子眼疾手快拉住了。
“它們不是敵人。”她回頭對緊張的七皇子道,爾後對不遠處的謝懷瑾大聲喊著,語氣是難掩的輕盈。
“三哥,不是北戎的獸軍,它們是來加入我們的。”
此話一出,眾人鬆了鬆手裏的武器。
在三隻和謝懷瑾他們的保護下,謝綿綿站在營地門口,朝對麵招招手,“我們不會攻擊你們的,過來吧。”
一眾豺狼虎豹歪歪頭,踩著自己的肉墊,吧嗒吧嗒地向綿綿走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