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草兩個字從於兮嘴裏說出來,無殺的反應很平淡,“剛剛我告訴過你,我叫無殺。”
於兮冷靜分析,“我母親既然希望我平平安安長大,就不可能告訴魔域的人,我被誰撿走,或者托付給了誰,我爹飛升前把我保護得很好,我爹飛升後,我更是在劍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,你們不可能提前找到我。”
“發現我體內有魔血應該是從我在罡風崖被你們殺掉開始,鮮血濺在崖邊的宗草身上,被宗草吸收,你們才能確認我是當初生下的那個孩子。”
“宗草喜歡我的血,是因為他本就是魔,或者說,他的本體修了魔。”
“下藥控製我,是為了讓修雲野放人,不費一兵一卒,讓我跟魔修來魔殿,順利認親。”
“能在我身邊無聲無息下藥,我還沒察覺的,隻能是宗草。”
無殺沉默聽完,一改剛剛的溫潤,以極緩的速度勾起嘴角,眼裏一片冰冷的清明,“你很聰明。”
“我想不通的是,你就在我身邊,你想殺我也好,下合歡藥也好,根本沒必要在我身邊待那麽久,更沒必要等到我來魔域,你的目的是什麽?”
修長的手指伸過來,無殺摩挲著於兮紅透的臉,“喜歡你的是他,對你好的是他,不是我。”
於兮再次打掉無殺的手,“什麽意思?”
“一體兩魂,我跟他不斷爭奪身體的掌控權,很遺憾,他的魂體很強,我爭不過他,隻能放任他待在你身邊。”
“爭不過他,我也有能出來的時候,在你身上下藥易如反掌。”
“不殺你,是因為你還有利用價值,如果沒有你,他怎麽會擋下那道劍氣,致使魂體受損。”
無殺勾起玩味的笑容,“他已經虛弱不堪,唯一的執念就是你,我把你送給他,跟他歡好,執念完成他消失,你手裏的那棵含羞草,是他生命線的象征,含羞草完全枯萎,他魂體消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