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江浸月從未想到過的。
她得知父親車禍去世的消息時，還在學校上課。
醫院搶救的同時聯係家屬聯係不上，最後在通訊錄中找到了蘇培安。
她是被蘇培安的司機接單醫院的。
她不記得當時醫院裏都有誰，到她記得是蘇旌把她從醫院帶回蘇家的。
是啊，那個時候蘇旌在上高中，那天不是周末不是節假日。
正常的情況下，蘇旌應該也在學校才對。
他怎麽會在醫院！
江浸月看他的眼神裏有恍然大悟，有迷惑不解，還有……濃濃的防備。
蘇旌的視線落在她左手的中指上。
微垂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。
他緩緩開口：“我那天心情不好，跟老師請假離開了學校，騎著自行車打算去城郊散散心，正好路過那段。”
“車禍發生後是我報的警，我是我跟著救護車去的醫院，所以後來我爸才會過去。”
這幾天因為調查當年的事，江城去世的事也被反反複複提及。
等於是將她已經長好的傷疤反複撕扯開來查看。
她的臉色有些難看。
可脊背挺的筆直。
“我爸他還跟你說什麽了？”
蘇旌搖頭：“別的沒說，隻跟我說了你的名字。”
江浸月的眼睛很漂亮，又黑又亮，微笑的時候眼睛彎彎，眼尾會微微上揚。
不笑的時候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。
此時，她的眼眶裏蓄了一層淚。
她想控製，但是控製不住地一顆一顆往下落，有幾滴落進了咖啡杯。
她抬起頭，擦掉臉上的淚痕。
可很快又有新的落下。
他們倆人就隔了一張桌子的距離，蘇旌一抬手就能幫她擦掉眼淚。
他這麽想了。
可還沒等他動手，江浸月自己拿起旁邊的抽紙把臉上的眼淚悉數擦掉。
“哥，我很感激這些年你對我的照顧和幫助。”江浸月帶著哭泣過後的鼻音，“我還有一個問題問你，請你誠實地回答我好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