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漸漸又變小了。
阮小柔睜開了眼睛,不知道自己迷迷糊糊睡了多久。
廚房裏飄來薑茶辛辣的香氣,阮小柔這才發現,自己的衣服居然都被洗了。
於是她不得不裹著顧沉舟的衣服,赤腳走到門邊。
寬大的衣擺垂到她大腿中部,袖口蓋過指尖,她不得不像小孩子一樣卷起兩折才能露出雙手。
此刻,顧沉舟背對著她站在料理台前,襯衫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。
他正用木勺緩慢攪動鍋裏冒著熱氣的深色**,動作專注得像在調製什麽珍貴藥劑。
"偷看多久了?"他突然開口,聲音裏帶著笑意。
阮小柔一驚。
她不知道顧沉舟是怎麽發現她的——廚房的抽油煙機聲音很大,而且她明明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於是她笑了笑。
"不準偷看嗎?那就當我來來監工吧...防止你下毒。"
話沒說完,顧沉舟突然轉身,單手撐在她耳邊的門框上。
他俯身時身上淡淡的雪鬆香混著薑味撲麵而來,阮小柔不自覺屏住呼吸。
"下毒?"他似乎在笑,另一隻手端起小碟遞到她唇邊,"那你先試毒。"
阮小柔低頭,看見碟子裏盛著琥珀色的糖漿,裏麵沉著幾片晶瑩的檸檬。
她小心抿了一口,酸甜中帶著微微的辛辣立刻在舌尖綻放。
"好喝!"阮小柔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去搶碟子,"再來點..."
顧沉舟卻突然抬高手臂,她撲了個空,整個人撞進他懷裏。
男人的聲音從頭頂傳來:"感冒的人不能吃太多甜的。"
"別那麽小氣,親愛的顧先生。"
阮小柔踮起腳尖去夠,鼻尖不小心蹭到他的下巴。
那裏有沒刮幹淨的胡茬,刺得她癢癢的.
而也是這一瞬間,顧沉舟的眼神驟然變深。他放下碟子,拇指撫過她發燙的耳垂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