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川皺眉,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林淺正要開口,顧沉西在桌下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我很清楚,大哥說這些話是希望看著我像以前一樣,麵對你的戲弄著急生氣又無力反抗。”
顧明川:“是,你早就應該清楚,血統就是這麽不可撼動的東西,你是天才又怎麽樣?父親更喜歡你又怎麽樣?最後還不是我得到了一切?”
“你的確得到了你想要的一切,我祝福你,沒有任何嘲諷不甘的意思,因為對我來說,我也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顧沉西舉起握住林淺的那隻手,“她還願意在我身邊,對我來說,就是一切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顧明川笑得如此放肆,他用手擦了擦眼淚,“你最好說的是真的,而不是什麽精神勝利法。”
顧沉西轉頭看向林淺,“這個世界上除了她,應該不會有第二人願意把自己的性命押在我身上,尤其是,在我說了那麽多傷人的話之後。”
“這種完完全全給出的信任,對那晚的我來說,是徹底的救贖。”
顧沉西目光中的感情坦誠而熱烈,沒有一絲麵對大哥出言不遜的憤懣。
“我的確恨過你,可是現在我已經放下了,除了父親的原因,更重要的是,我找到了我真正想走的那條路,一條和她一起的路。”
顧明川:“是嗎,那我也恭喜你好了。”
“謝謝你,大哥。”
顧沉西主動走到顧明川的身邊,握住他的手,“父親已經走了,但至少,我們還是彼此的親人。”
被顧沉西拉著走出餐廳的時候,林淺注意到顧明川投射在兩人身上的,落寞的視線。
返程的車上,顧沉西一直握住林淺的手,就像來時那樣,十指緊扣。
“剛剛為什麽不讓我說出真相?”
“所謂真相,不過是人唯一願意相信的東西,對大哥來說,現在的結局就是真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