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鴻遠推開兒子,將頭發衣著都整理完畢才接起電話。
至此,今天晚上的重頭戲正式開場。
顧鴻遠:“比我預想中要晚了很多,沒想到你這麽能沉得住氣,隻可惜啊是個女人,不然能成大事。”
林淺:“這話說的,就更顯得人類這個物種好像隻有一個性別長了腦子,沒空跟你廢話,有人找你。”
顧清玥接過,“……爸,是我。”
“清玥?”顧鴻遠的聲音裏隱著若有似無的擔憂,但下一秒就被嚴厲的語氣掩蓋。
“居然還有膽量打電話過來?你人在哪裏,三十分鍾之內滾回來,否則等我抓你回來的時候,懲罰就不隻是下跪這麽簡單了。”
“……爸、爸你等一等,我、我有話想和你說。”
“沒空,你還有二十九分鍾。”
“我就是、就是想說,我們可不可以……”
“不可以,二十八分鍾。”
兩次被強硬的打斷,顧清玥已經完全沒有辦法再組織起語言,她隻好從口袋裏掏出提前寫好的話。
林淺側頭一看,紙張皺皺巴巴,不過字倒是意外的清秀。
她深呼吸好幾次,才對著小紙條念出口,“爸,我們能不能先放下所有的恩怨坦白地聊一聊,我想跟你說……”
“二十七分鍾。”
“我已經三十歲了,我有自己的想法,我覺得……”
顧鴻遠的聲音突然淩厲。
“你的人生就是因為有了太多沒用的想法,才會導致你現在過成了這幅慘樣。”
“我一有空就會去寺廟進香,慈善基金會開了那麽多家,我積攢了那麽多福報,為什麽會生出像你這麽失敗的女兒?”
顧清玥的手抖得幾乎看不清紙條上的字,情緒也已經明顯崩潰,她不再開口,掩麵將手機遞還給林淺。
顧鴻遠繼續輸出,“我告訴你,逃避在我眼裏是最垃圾的做法,像你這麽懦弱的人永遠隻知道逃,既然你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解決問題,那就乖乖聽我的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