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很長,傅清淮解釋說傅成言最近調查了當年的醫療記錄,發現周曼在器官捐獻文件上做了手腳。那些本該顯示江眠名字的獻血和肝髒移植單據,全被篡改成了江雨柔。因此這些年,他一直錯把恩人當成江雨柔。
【我知道道歉毫無意義,】傅清淮在短信最後寫道,【但如果你允許,我願意用餘生補償。】
江眠盯著屏幕看了許久,突然覺得荒謬又可笑。
她快速回複道:【不必了。我對你沒興趣,也不需要你負責。真要補償,不如折現。】
發完這條,她直接關了靜音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傅清淮果然沒再回複。
江眠撇了撇嘴,心想傅清淮大概是被她那句“折現”給氣著了。不過她也沒太在意,隨手把手機扔到一旁,開始收拾去湘西的行李。
她一邊往行李箱塞驅邪用的符紙和法器,一邊忍不住偷瞄坐在客廳地毯上的沈行淵。男人雙目微闔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靈力光暈,一副潛心修煉的模樣。可這副正經樣子反而讓她想起極地暴風雪中,他那副截然不同的神情——
眉頭緊蹙卻又目光灼熱,手臂將她箍得生疼卻又在輕微發抖,那種克製與放縱交織的模樣,與平日裏清冷自持的形象反差強烈得令人心驚。
“嘖……”江眠猛地合上行李箱,臉頰發燙。
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額頭,在心裏暗罵自己:既然沒打算跟人家有什麽發展,就別總想些有的沒的。
萬一真發生點什麽,難不成還得對這位“上古老祖宗”負責?
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行李——其實也沒什麽可帶的,就幾件換洗衣物和必備的驅邪工具。洗漱完畢,她徑直鑽進被窩,故意背對著沈行淵。
這一整晚,沈行淵果然如雕塑般盤坐在客廳地毯上,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月光透過紗簾,在他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