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世忠麵容嚴肅,手裏不由自主抓緊了桌角。
那雙精明乍現的眼神,卻緊緊鎖著桌上那張雪狐皮,他甚至還能聞見那股未來得及消散的血腥味。
周偉民黑沉的眸色聚集,“我混入他們中間時,裏麵還有不少周圍獵戶,都是被高價吸引去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黑市管事的趙宇做了中間人,他們連結的勢力怕是根深葉茂。”
屋裏昏黃的燈光打在沈世忠臉側,眼角褶皺更深,聞言他抬起頭,“我知道你跟黑市那邊一直有聯係,但現在不是打草驚蛇的時候。”
“你給我盯緊了趙宇,其他的咱們先按兵不動,觀察觀察再說。”
聽他說這話,周偉民眸底思緒驟然加深。
看來沈世忠派人打聽過他,而且很詳細,居然連自己去黑市倒賣物資都知道。
不過卻沒揭穿,反而還給了自己編位人員的名頭?
周偉民唇角勾起,抬手撫過桌上的白狐皮。
柔軟油亮的絨毛在他指尖拂動,“我懷疑這波人和之前的走私犯有關係,後麵的關係網更加龐大複雜。”
當然,這也隻是他的猜測。
沈世忠摁在桌麵的手指更白了幾分,“無論如何,這些都是不法分子,必須要抓獲!”
“這事兒,少不得你要配合警方。”
見他目光灼灼的看過來,周偉民喉嚨中溢出一聲低笑,“這是我應該為人民做的。”
但隨即話音急轉,周遭氣壓都變得沉冷,“但我要保護好妻兒,所以後麵再執行任務,我會隱姓埋名,盡量不暴露麵容在人眼前。”
周偉民對這些刀尖上舔血的匪徒再了解不過,他們什麽喪心病狂的事都能幹出來。
而現在他與前世不同,已經有了軟肋。
想起美麗嬌軟的妻子,可愛活潑的女兒,他就有了必須活下去的理由。
沈世忠將那纖塵不染的雪狐皮卷好,抬眼定定的看向他,嚴謹道:“你放心,保護你的家屬,也是我們警局的義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