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白色的絲緞,如果被惡作劇的頑童拿著毛筆在上麵亂七八糟的點上好多處墨水,那麽,這匹沾了墨跡的白色絲緞會不會讓人覺得很惋惜?
會。
秦玉關掀起被子的手,在看到蘇寧那比白緞還要白的肌膚上四處都是淤青時,不能抑製的劇烈顫抖起來。尤其是看到她側躺著的身子緊緊的蜷縮著還在不停的微微發顫時,那種心裏在流血的疼感就愈加的強烈。除了蘇寧自己,又有誰能夠知道,她在為秦玉關付出時,是承受了多大的痛苦?沒有人知道。
但是秦玉關並沒有恨自己,更沒有因為這個而感到內疚,他隻是在輕輕的替蘇寧蓋住那具滿是傷痕的身子時,忽然想到自己該成家了,而新娘就是這個女人,這個在夢中都在因為身體上的疼痛還在流淚的女人。秦玉關清清楚楚的記得,當初她南部省的山區被一個女人差點一槍打死的時候,都沒有流下半滴淚水的。
“你、早就醒來了?”在秦玉關癡癡的望著蘇寧時,她輕輕的睜開了眼,用根本不知道秦玉關已經看到她在夢中還掉淚的從容,好像很愜意的扭了一下身子,雖然除了頭部其餘的地方都疼的要命,但她還是露出一口潔白牙齒的笑笑:“感覺怎麽樣?是不是好多了?”
“蘇寧……”秦玉關以為自己可以假裝看不見她身上的傷痕、替她保留一點女人愛美的尊嚴,可鼻子一酸竟然想有被謝情傷稱為‘馬尿’的**想從眼裏流出來。為了替蘇寧保留一點尊嚴,也為了讓自己在她心中始終是那個狂放不羈的秦玉關,他隻好猛地一把將蘇寧緊緊的摟在懷中,把頭伏在她耳邊,一個勁的低喊著:“蘇寧、蘇寧……”
“我的名字你都叫了有十聲了,這可不是以前的你。”任由欣慰的淚水流了個痛快後,蘇寧這才從他懷裏抬起頭來,伸出手摸著他的臉頰:“喂,小**賊,我得抓緊起床,不能再陪你睡懶覺了,今天我還要趕回京華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