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九章 我們能做的隻有硬著頭皮往前,繼續接受寫滿了X的人生裏的每一個細節
荷包沒有完工,還是母親神智尚清的時候沈清歡央求母親做的,那時候聽誰說起荷包,沈清歡便心裏癢癢的想要,回家求了母親。
後來荷包做到一半母親就病了,那隻荷包便扔在了角落,有時候母親也會找出來把玩,而清歡卻再也沒碰過那個荷包。
現在荷包正掛在樹枝上迎風招展,就像小時候母親撫摸她的手一樣,沈清歡鼻子一酸眼淚就出來了,她指尖顫顫的將荷包從樹上取下,嗚嗚哭出聲。
透過淚眼看去,河麵上一片平靜,隻有微風吹過時才微微泛起波光粼粼,清歡卻知道,母親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十歲那一年,沈清歡經曆了人生最難受的一場劫難,因為在她十歲的某一天突然成了無父無母的孤兒。
在多年後的某一個夜裏哭著醒來時,清歡對著那隻一直隨身攜帶的荷包喃喃自語:“媽,如果當初知道你會跟著爸爸一起走,我情願挨打的生活依然繼續下去,隻要我們的家庭是完整的,被看不起又能怎麽樣?”
然而,人生總是有無法擺脫的命運,人生也沒有那麽多如果可以假設,失去的不會再回來,我們能做的隻有硬著頭皮往前,繼續接受寫滿了X的人生裏的每一個細節。
沈清歡被送到了孤兒院,當她走出住了十年的院子時,有種錯覺就是再也不會回來了。沈清歡看見那天走過的路上,鎮上的人像是目送一個即將上斷頭台的人一樣目送著沈清歡,第一次清歡在他們的眼裏看到了同情,好像曾經那些嘲笑都不是來自於他們。
沈清歡被陌生的阿姨牽著走到路口一輛白色的麵包車前,沈清歡正要上車的時候,一個聲音喊住了她。
“等一等。”稚嫩的男孩的聲音。
清歡邁上去的一隻腳重新站在地上,對著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