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時在中春,陽和方起,江南風光正美,池清柳綠,草木繁榮,穿城而過的狹窄河道,停著幾隻野鴨,吱吱嘎嘎互相梳理羽毛,或是一個猛子紮進水裏啄食小魚小蝦,好不快活,埠岸上打扮精細的美嬌娘們挎著水盆結伴洗衣敘敘家常,不遠外的一座老石橋,一艘小篷船穿梭而過,不緊不慢的緩緩行駛,撐船的小哥沿著埠岸吆喝,引來哪家的孩童邁開小腿追著船跑。
喬清遠扶了扶帶著的鬥笠,靜靜的看著這一切,深吸一口空氣,身心都跟著輕鬆起來,盡情的享受這份安寧與舒適。拉著一車吃穿用品,回到自己的家,屋裏屋外已經被收拾利索,進屋看了看,東方不敗正盤腿而坐,神情肅穆,想必是在練功,實在不敢打擾,喬清遠默默退出去,繼續整理家當。
理了理牆角今早從樵夫手裏買的幹柴,而後給新搬來的幾盆蘭花澆了水,在院子裏撐起竹竿,將新買的被褥搭起來曬一曬,等做完了這些,巡視了一圈,總覺得缺點什麽但又一時想不起來。
頓覺口渴,喬清遠拎了一桶水到灶堂燒水,這才發現他早上煮的一碗瘦肉粥和兩顆雞蛋紋絲不動的放在案台上,早就冷透了。
明明早上出門前就囑托過他灶台上有吃食,擺這裏卻動也沒動過,難道東方沉心練功而忘了用早飯?如此下去,傷怎能好的快呢?真是不讓人省心啊……
屋內,正在練功的東方不敗突然眉頭深鎖,驚覺體內剛剛穩固的內息又有了淩亂之意,屏氣凝神,試圖將那竄動的內息引回丹田之處,與任我行一戰中受了他一掌,雖沒有大礙,但是那一掌竟是震到了他練功的罩門,幾處練功行氣的穴位瘀陷,導致內力無法凝聚,若不是他以多年修為強壓著那股內息亂串,稍有不慎,他怕是早已走火入魔,經脈逆行而亡,想到此,東方不敗不由得怒由心生。